摘要:中国上下五千年文化底蕴,镶嵌艺术早在我国就有了悠久的历史文化。新石器时代就有了镶嵌的身影如山东泰安大汶口出土的绿松石骨管等。战国时期步入青铜器时代青铜工艺取得辉煌成就拉动了装饰之风,金银错的工艺开始出现。秦汉大一统时期工艺美术琳琅满目镶嵌工艺更加成熟,镶嵌艺术进一步运用到城市与建筑各个领域。三国两晋南北朝时期由于佛教的传入道教兴起玄学的流行大大推进镶嵌艺术而且还融入外来样式,可以说是空前繁荣,这一时期的青铜器走向衰落,而瓷器获的突飞猛掐丝珐琅开始崭露头角它是镶嵌艺术与陶瓷的完美结合。佛教的盛行使得造窟成风,镶嵌艺术在雕塑装饰中扮演者重要角色。隋唐时期是继战国以后中国镶嵌艺术发展的又一个高峰。得益于隋的再一次统一和唐朝的空前繁荣。宋辽时期金属器的发达是的镶嵌艺术更加多样多为酒器,茶具,装饰品,等。明清镶嵌木器的盛行,近代镶嵌的对象日益增多,选材亦更广。本文从中国各个时代镶嵌艺术的材质,表现手法应用等方面进行探索并发掘其中的奥妙。
相比于同一时期中国的镶嵌艺术比西方发展较晚一些,但具有我国本土特色,我国镶嵌主要是工艺品装饰与日用方面,纹饰特点简练抽象,而西方的则比较具象主要在壁画和建筑雕塑运用比较多。根据考古资料表明,我国的镶嵌艺术萌芽于五千多年前新石器。如1983年辽宁朝阳牛河梁遗址女神庙主室出土的女神像,大小为真人大小头部两眼用玉石镶嵌,炯炯有神,更加生动形象(如图1);山东泰安大汶口文化遗址挖掘出不少镶嵌工艺其中有一件镶嵌绿松石的象牙杯极其精美,镶嵌工艺种类繁多,图案简练工艺淳厚(如图2)。甘肃马家窑文化挖掘的镶嵌骨笄(兽骨制的簪子),有36粒乳白色圆珠与深色形成鲜明对比;浙江余杭反山良渚文化遗址地十二号十四号墓地各出土了一件镶嵌有一些玉粒的玉钺和钺柄(石斧)(如图3)。这表明当时的技术已经比之前更加成熟,重要的是把镶嵌艺术运用到了生活中去而不只是用于装饰品,虽然在以后主要还是在装饰类工艺方面但这为之后镶嵌艺术的发展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夏代的奴隶制王国的创立,是中国原始工艺与奴隶艺术的一个分界点,也是青铜时代的开始,就我国现有考古资料表明,二里头遗址是研究夏文化主要研究资料。在河南偃师二里头出土的三件绿松石镶嵌青铜牌饰是青铜器与镶嵌艺术的完美结合,是夏代的创举,因夏晚期青铜多为素面,唯独绿松石青铜牌华贵异常,并且绿松石镶嵌准确,厚薄均匀制作精美,此时技术水平明显高于新时代时期。
商代工艺在夏代的基础上既传承又发展产生许多精美作品。如1976年,河南安阳市殷墟妇好墓出土的绿松石象牙杯(图4)高30.5CM,口径11.2CM,杯身为麦黄色,只有纹样处镶嵌绿松石,纹样以雷纹和夔龙纹为主,制作精美,纹饰繁褥也显示了古代匠人的工艺与才能。还被列入《首批禁止出国展览文物目录》,可见其珍贵。绿松石装饰的青铜器容器代表镶嵌绿松石兽面纹罍,现藏首都博物馆,其通体绿松体现了这一时期镶嵌装饰语言。用的绿松石装饰来表现各种动物纹样,但商代之后,绿松石镶嵌不再流行。
根据中国出土资料显示,在西周墓出土了不少螺钿漆器,这当中就有迄今为止所见到世界上最早的螺钿漆器之一,其上面的彩绘兽面凤鸟纹采用了螺钿工艺。工艺精湛,另有一番风味。但周代之后开始没落。
到春秋战国时,青铜器铜神坛走向百姓,可以说总结了夏商西周的工艺,并发扬光大,其镶嵌材料多样化,有铜器,铁器漆器鼓气金银器等镶嵌手段也更加多样,金银器螺钿等工艺在这一时期也得到相应的发展,也产生了一些精美的,作品,如湖北江陵望山一号楚墓出土的越王勾剑(如图5),是其春秋战国时期兵器之典范,剑格镶嵌绿松石和蓝琉璃,整体造型俊俏,装饰精美,光泽逼人。金银错工艺代表中山王墓出土的虎噬鹿器座(如图6),虎身嵌错金银,造型逼真,装饰精美华丽。而藏于日本东京永青文库的错金银骑士刺虎铜镜是目前最精美的战国铜镜。
秦汉的大一统为中国镶嵌艺术在发展进程中及开创有传承。镶嵌艺术作品更是琳琅满目,璀璨耀眼,镶嵌的题材也更加广泛内容也更加丰富,镶嵌的材料也更加多样,这得益于大一统之后各地区文化相互交融,汇通。这也说明秦汉社会生活文明的强大自信。
秦汉时期镶嵌工艺大多见于错金银工艺与青铜器的结合,也有用于装饰漆器和铁器。此时的镶嵌工艺与前朝相比多用于艺术装饰。比如滇文化中云南晋宁县石寨山出土的水鸟捕鱼饰牌,整体塑造为一只口衔鲤鱼的硕大水鸟,羽间填饰绿松石,鸟眼镶有一颗圆珠型玉片,形象生动,造型绝妙(如图7)。河北定州三盘山西汉墓出土的竹节型铜器,被认为是一件马车器。(如图8)铜管以竹节分为四段,其上镶嵌有山峦,游龙,白虎天马,神鹿,凤凰仙鹤,熊,玉兔,骑象仙人,象奴骑驼人物,骑射狩猎和动物搏斗等图纹。管器整体采用错金银,只有局部镶嵌红玛瑙和绿松石,装饰及其繁缛,富丽堂皇。汉代博山铜炉很有特色(如图9),铜炉的顶盖一般被制成千山叠峰层峦叠嶂,还有云雾妖娆,略有意境,祥云瑞兽仙人等。河北满城陵山中,山靖王刘胜墓出土的错金银博炉,圈足筑上雕出三条出水,滕龙手上昂承托炉盘和盖塑造成云气缭绕的山峦,峰峦间有虎豹园草木装饰,华丽工艺精湛。先秦秦汉时期错金银工艺青铜的结合是纯正的装饰工艺,相比与同一时期的鎏金银工艺保存,时间更久,不易脱落,金银错在汉代得到繁荣发展,记载有,《汉书?食货志》中有:“错金,以金错其纹”。张衡在《四愁诗》中说到:“美人送我金错刀,何以报之以琼瑶”。等都反映了错金银工艺的繁荣发展。
这一时期相对比较错综复杂,各个民族之间相互斗争,各个国家之间相互交融,使得镶嵌艺术发展艰难,这一时期,由于瓷器的产生,大大代替了青铜器,所以青铜器的装饰工艺相对较少,但铜镜还一直在沿用,玉器也萎靡不振,所以镶嵌艺术减少了在青铜装饰中的运用。由于少数民族的重金银装饰,再有外国使节的精美金银器的传入,使得金银器有很好的发展,金银器方面则采用鎏金和错金银。镶嵌技术则表现的不是很多,大多都是小件。如北京市西晋幽州刺史王浚妻华芳墓出土的掐丝镶嵌银玲,还有一些漆木器中镶嵌有金钉。佛教的传入和兴盛,使得佛教方面的工艺有很大的发展,比如壁画,王盔坟四号墓墓室四壁(如图10),以莲花火焰为帝,并会有四神,并见莲花化生图像壁画局部溜金,并箱有绿松石和宝珠,这是初次,把镶嵌工艺用于壁画,也是这一时期的创举。
?镶嵌艺术发展比较低迷,但此时的外来输入大量工艺品和南北方民族的交融,对中国镶嵌艺术产生了深刻的影响,这为新时代镶嵌艺术的孕育到来造就了有利件。图10
隋朝的再次统一中国,唐朝进入盛世使得这一时期的经济发展,政治稳定,文化繁荣,各国之间相互交流,相互学习,很好的发展了中国镶嵌艺术全面走向成熟与繁荣。这一时期镶嵌技术更加精湛,镶嵌工艺更是运用广泛,如妇女们用的铜镜、梳妆盒、耳坠等
螺钿工艺在唐朝达到高峰。此时的螺钿工艺用螺壳与贝壳打磨成各种形状,再镶嵌到器物表面。螺钿工艺与各门类工艺之间相互融合,制作出了许多精美的镶嵌工艺品,唐朝时期的铜镜得到很好的发展,唐镜背面不只是单纯的采用金银器来装饰,而是采用色泽亮丽的螺钿镶嵌,螺钿质地坚硬,色彩绚丽,作为装饰即易得又华丽,许多铜镜更是这一时期的瑰宝,如河南洛阳涧西出土的花鸟人物螺钿铜镜(如图11),铜镜背面则采用螺钿镶嵌构成饮乐图:两位高士席地而坐,饮酒作乐相对弹唱,白鹤应声起舞,侍女捧和立于侧,铜镜中心的圆钮上方镶嵌一颗盛开的树枝,天空一轮明月荫下有一猫。铜镜装饰精细,人物服饰历历在目,充满生活气息是宝贵的艺术珍品。日本奈良正仓院收藏的镶螺钿百花镜工艺精湛,装饰富力为唐代铜镜的杰出代表。螺钿装饰运用广泛,除了可以装饰铜器,还有漆器,木器,骨气等等,如武威市,南营青嘴湾唐墓出土的,螺钿骨梳。(如图12)
唐代的金银器也非常的盛行,大多用于妇女的饰品,这些金银首饰大多与当时的审美一样,首饰装饰饱满圆润,所以大多项链首饰都镶嵌非常多的宝石,如陕西西安隋朝李静训墓出土的镶嵌宝石(如图13),镶珍珠项链最能体现出当时工艺水平的高超工匠,将色泽不同的金银珠宝巧妙地镶嵌在一起装饰富丽工艺精湛。到了唐朝镶嵌金银首饰就更为常见,出土的就更是数不胜数,如玉梁金筐宝细带出土于陕西长安县南里王村房窦傲墓出土(如图14),从这就可以看出唐朝的镶嵌艺术已经非常娴熟.
镶嵌艺术在宋辽金元时期,主要的镶嵌还是螺钿,宋元时期是螺钿的兴盛时期,根据记载,《武林旧事》中讲到宋高宗有幸拜访张俊,张俊进献大量礼物,这之中1就有十件上好的绸缎包裹的螺钿漆器,也说明螺钿是宋朝府内的奢侈品。当时文人喜欢争奢斗富,这也极大推动了镶嵌艺术的发展。北宋到南宋,之间的螺钿漆器大部分都是制作为箱、盒、家具、屏风、等器具,常被当做“进御”和权贵之间相互送礼的礼物,田汝成《西湖游览志》中有记载宋理宗时,周汉国公主下降诸阃即权贵各献添房之物,时平江发运史,独献螺钿细柳箱百只,理宗为之大喜,由此可以看出,螺钿是宫廷之间相互赠送礼物的奢侈品
宋代开始螺钿就有了薄厚之分,专业术语为“厚螺钿”与“薄螺钿”厚的一般在制作过程中是相互的,而薄垫一般用粘的方法又叫“点钿”,其实是在漆器未干时粘嵌而成,在制作时工艺相当复杂细密,薄螺钿要精选上好的,各种名贵绚丽的罗贝加工成薄片,然后再切割成不同大小的大小植入漆面,同时嵌入金丝银片,略加装饰成品相当精美华丽根据《清波杂志》记载,由于他的耗时,南宋高祖曾称螺甸淫巧之物,下令禁止制作。南宋的黑漆螺钿楼阁人物图菱花形盒(如图15),十分精美,现藏于上海博物馆。
宋代之后根据《髹饰录》记载“壳片古者厚,而后者渐渐薄也”可以看出螺钿并没有没